在水窖修建现场,问及眼前喝水问题,一位妇女说,现在村子里唯一的一个水源点在三四公里外的山谷深处。
小羊场村 村里修建供水点
紧挨着富村镇的黄泥河镇,也是富源县受干旱影响非常严重的地区之一。3月12日早上10时,记者来到黄泥河镇小羊场村委会小羊场村时,建在村子一个山坡上的两个临时集中供水水箱前面,已经排出了几十米的长队。特大干旱让这个位于大山深处的村子在年前就已经断水了。
小羊场村委会共有8个自然村,1084户4233人。在人畜饮水遭受较大影响的白石岩村,村子里的一个水库的库存水量,初步测算最多可用15天;迤光村村中的水井已近干涸。而受干旱影响最为严重的小羊场等3个自然村,附近千余米范围内都没有水源。往年,这里的村民深秋和冬春季节的生活用水,都要靠储存的地窖水,如今村子里95%以上的地窖都已经无水可取。
富源县煤炭工业局在今年2月份挂钩小羊场村委会指导抗旱,在当地寻找到可作为生活用水的水源点5个。通过修建饮水管道,小羊场等四个自然村设立了临时供水点,村民们每天每人可以领取25公斤的生活饮用水。
35岁的杨能就是小羊场村的村民,自从3月份村子里修建了供水点后,他不用每天跑几公里到村子外面找水了。“以前我们喝的水都是下雨时收集的,污染很严重,你看我们这里人的牙齿都是黑的。”杨能说,虽然每天从供水点取到的生活用水数量少,但是已经经过有关部门的检测,证明水质可以饮用。杨能希望,在此次干旱结束后,村子里能修建集中供水设施,最好把村子外面合适的水源引进来,结束大家靠天吃水的局面。
地处中国西南边陲的云南省正遭遇历史上罕见的旱情。全省各地不少水库干涸见底,人畜饮水极为困难。记者走访该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时发现,这里旱魔肆虐,水比油贵,不少村民生存困难。
3月14日一大早,记者驱车从寻甸县城出发,顺着弯曲而颠簸的山路,向寻甸县东面行驶,踏访被称为“云南最渴的村庄”——河口乡石岩子村。沿途狂风吹起铺天盖地的黄灰,路两侧松林低头,松针枯萎,不少幼树已经死亡。驾驶员蒋勇指了指山上的桃树、梨树对记者说:“往年这个时候,满山桃花梨花,风光无限,但今年只剩下些枯桩桩。”
中午,吉普车行驶近40公里后,在石岩子村委会白河新村停留。这是一个居住着28户104口人家的小山村。坐落在一个山凹里,几片小平房,村民们一户挨着一户。在村头,看见村民们排着队,有的提着桶、有的端着盆,正在守候从乡镇送来的水。队伍里老人们衣服看上去好久没清洗过,妇女们脸上带着苦涩,嘴唇已经开裂。
记者走进该村困难户李绍荣家,这位75岁的老人和老伴正吃午饭,桌上没有汤,一点咸菜和几根萝卜条。柜上落满很多灰尘,干硬的毛巾和抹布挂在墙上。老人舍不得浪费有限的“生命水”,每天只滴几点水,用手湿润一下眼晴。李绍荣说:“自从长眼晴,就没遇见这么厉害的干旱。半年没下一滴雨,小春种的蚕豆、油菜全死了,家里的粮食也快吃完了。乡镇从去年腊月就开始给我们每天送点水解渴,否则日子没法过”。
村支书刘泽章说:“白河新村因地质灾害,2005年从白岩子村委会扯干河搬迁来这里,这地方本身水源就缺,加上今年遭遇60年未遇的大旱,3个月前就断水源,交通不畅,政府送水成本高,老百姓生存困难。”
离白河新村6公里山路的猴子洞,也是一个自然村,车子开不进村,记者随乡干部走了一段山路进村。见村口几位老人正静静地守候在一个小水窑旁,手指头粗的一条水管正往小水窑里进水。73岁村民周晓又说:“眼下整烟地了,一点水没有,瞧着这些烧焦的田地心里也焦了!”
从村民口中得知,这条小水管是乡亲们一家一户集资,从3公里外的水源点采水,再经过三级泵站一级一级送达到这个小水窑。村民们形象地称它作维持生命的“输液管”。当地村民说,他们日夜派人守班。电费、电机费、买水管费、抽水费、值班费等加在一起,平均每户村民已花费了1200元人民币。“算下来,一吨水的成本比用一吨油还贵。”
连续几个月没休息的河口乡党委书记张应良说:“河口乡是个回、彝、苗民族居聚乡镇、共有17个村民小组、263个自然村、6666人。类似白河新村和猴子洞藏于深山仍躲不脱旱情肆虐的自然村还有76个,这些山村自去年腊月就干涸,有的要从十几里外找水源,拉一转回来前后要用5小时。交通不便,山路难行,乡镇送水成本高,汽车跑山路一个月要更换两次轮胎。公路不通的要用马车拉、牲畜运”。
寻甸县一名官员称,由于干旱影响,全县40万亩小春作物85%绝收。近10万人和9万余头大牲畜饮水特别困难。他告诉记者,“像河口乡这样的地方,在寻甸不胜枚举,解决人畜饮水已成为县里的头等大事。但寻甸是贫困县,政府资金有限,投入抗旱杯水车薪,难以为继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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